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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龙的功夫哲学,其实很“直接”

文章 :周游世界电影


武侠电影,是华语电影史上重要的类型片。


“侠客”这一中国传统文化中,所特有的群体,并没有一个合法的官方身份。这一点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“侠义精神”和日本“武士道精神”最大的区别。


日本武士在日本古代,更像是现在的职业军人,是他们社会组成中,一个重要且合法的群体,有其特定、明确并严格遵守的生活习惯规范。


这一点中国的侠客则要表现得更加天马行空,究其原因,更多的是侠客这一群体,并不是真实的存在于中国传统社会中,而是中国传统文人,夹带着对他们当下生活环境的不满,而在文学创作中,通过武侠精神对自己失落情绪的慰藉,而所谓的侠客,也只是他们在文学作品中,所意象出的自我精神的载体。


所以侠义精神之于传统文化而言,更多的是一种虚无缥缈的状态。正因为这种武侠诞生的本源,也导致了许多武侠作品中关于“武术”这一技巧载体的肆意神话。


武术是侠客诞生的力量基础,是所有武侠神话得以实现,并最终进行诗意升华的核心所在。所以武术通过什么形式在银幕上的呈现,几乎决定性的影响了武侠电影多年来的发展方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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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侠电影诞生初期,银幕上与其说表现的是武术,倒不如说是法术。初期的武侠电影中,各种打斗场面,更接近于神仙斗法,而不是侠客搏斗。这种打斗方式,几乎从上世纪20年代开始,一直延续到上世纪60年代末。这其中以《火烧红莲寺》等影片为主。


当年之所以采取特效斗法的方式,主要源于电影刚刚诞生,观众们更热衷沉醉于银幕上的一系列奇幻现象。这个时期的武侠电影,也更多的表现江湖奇情,怪力乱斗。


所以这个时期的武侠电影,所遵循的更多的是银幕奇观,而非侠义江湖。


之所以有这样的银幕景象,更关键的是当时的电影市场,比较热衷于这种影像奇观,除此之外,由于当时武侠电影刚刚起步,缺乏动作技术积累,也是影响武侠电影朝着写实方向发展的关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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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世纪60年代末期,随着电影技术和电影人才的积累,电影人在武侠类型片的创作上,开始朝着写实风格挺进。


这段时期的代表人物有胡金铨和张彻,这两位出身邵氏的导演,是华语武侠电影史上的两大宗师,其中胡金铨的《大醉侠》,张彻的《独臂刀》更是华语新武侠电影诞生的两部丰碑之作。


这段时期的武侠电影,一改传统武侠电影中的斗法神迹,而相对趋向于写实风格。这段时期武侠电影的动作设计,更倚重于传统戏剧和杂技中借鉴而来的对打动作技巧。


这段时期诞生的较为出名的动作指导,也基本出身于传统戏班,较为出名的有于占元的女婿韩英杰,于占元的徒弟洪金宝,以及另外一位动作指导程小东,这些人均出身于传统戏班,后转型为电影幕后的动作指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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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就在胡金铨和张彻创立新武侠电影3年后,香港影坛横空出世了一位功夫巨星。这位就是凭借《唐山大兄》出道的李小龙。


其实在香港影坛成名之前,李小龙已经有过多年混迹好莱坞的经历,只是凭借黄皮肤黑头发,李小龙没有在好莱坞获得认可。出于无奈,也可能看到香港电影的发展,李小龙决定从美国返回香港影坛尝试新的事业起点。没想到,李小龙的回归,竟然将刚刚火爆不久的新武侠电影演变为功夫类型电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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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于新武侠电影的动作写实风格,李小龙的功夫电影更加写实。许多人都知道,李小龙不仅仅是一位电影演员,他更是一位武术家。


虽然我们不能知晓他的实战能力如何,但是在对于格斗和功夫的理解上,李小龙绝对已经达到了思想和哲学的高度。可能说到这里,很多不了解李小龙的人会认为是在故弄玄虚,甚至很多人把李小龙和如今各种“武术大师”等同。这里我们就要从李小龙电影的火爆开始谈起。


看过李小龙电影的观众会发现,其实他的电影无论是打斗还是剧情,都非常的简单直接。但是这些简单直接的电影,在过去了将近半个世纪后,仍然能够感染到银幕前的每一位观众。


李小龙电影中所具备的穿越时间的感染力,不来自于电影技术的幻象,而是来自于他自己所理解的功夫哲学的表达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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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以往的功夫武侠电影的打斗场面不同,李小龙电影中打斗场面最核心的“特效”,就是他用血肉之躯,让银幕前的观众血管膨胀的表演。


这也是为什么李小龙功夫电影无可取代的原因,而当年李小龙的成名,除了他功夫电影中的写实风格外,还有就是他影片中所表现的民族精神。李小龙影片中关于民族精神的表达,应该有其美国生活经历的感悟。


所以李小龙的功夫电影,在一定程度上也暗合了中国传统的武侠精神,在现实生活中,李小龙并不是他影像中所塑造的无敌武者,他只是一个通过哲学思维对武术深入探究的思考者。


所以在现实生活中,功夫也是李小龙的思想寄托,并不是单纯的格斗技巧。所以当带着功夫来到影像虚构的世界里时,李小龙所表达的不仅仅是格斗技巧,更是一种对生活情绪,对生命精神的挥发。


所以在李小龙影片中淋漓尽致的打斗场面里,所蕴含的并不是暴力杀戮,而是对生命,对梦想,对正义,最直接,最赤诚的热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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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在谈到李小龙的“功夫哲学”时,总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,故作高深。实际上在这点上我们缺乏了和李小龙一样,用一种哲学思维看待问题的态度。


在李小龙生前主演的最后一部完整电影《龙争虎斗》里,李小龙加入了他对功夫的思考。在影片开始,李小龙饰演的男主角,就谈起和功夫相关的至高认识。在他所诠释的至高认识中,李小龙对于打斗的境界,是一种无我无敌的状态。


《龙争虎斗》和李小龙之前的三部功夫片最大的区别在于,这部影片开始模糊民族精神,但是却更加偏重于武术哲学。在这部影片中,李小龙的武术哲学一览无余。


在李小龙的思考中,功夫的最高境界,是作为功夫的载体,习武者要做到无我无敌的状态,在和敌人对峙时,要更加的直接,不带有情绪、情感、甚至是思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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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抛却了外界的干扰,习武者才能达到至高境界。


在至高境界里,习武者的动作和他的思维融为一体,通过反复的训练,习武者的思维、动作和目的有效地融为一体。并不再有先后的逻辑关系,当心中有了目标时,动作已经同时实施,而不需要思维的指示。


在李小龙的功夫哲学体系里,只有直接,习武者才能看到功夫的真谛,稍加犹豫,我们的眼界只能停留在事物的形式上。


所以总结李小龙的功夫哲学,“直接”是他理论的核心。但是要达到这种无我的境界,单纯的靠想是做不到的。要想达到这种功夫的至高目标,必须要勤于练习,投入其中,用身体,用汗水去感受,去领悟。


而李小龙这种对于功夫的哲学,其实也适用于各行各业的工作技巧。要想成为行业中的顶尖者,我们必须窥探到事物表象之下的本质,而达到这个目标的关键,并不是臆想,而是低到尘埃,研究到每个细节的态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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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达到这种境界后,我们再看待万事万物时,就会变得直接通透。这也是李小龙功夫片的进步之处,他将功夫和思想,在大银幕上有机的调和在一起。


在他的打斗中,在他复杂的神情,原始的嚎叫中,银幕前的观众仿佛能够看到传统武侠精神中的悲悯情怀。李小龙的功夫哲学,将流传千年的武侠精神的意和形在银幕上融为一体,变得浑然天成。


然而这种至高境界,又有几人能够得道,几人能够成侠呢?